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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盖茨:更多人应该关注这个全球趋势 | CV荐书

公众号【投中网】发布于:2020-05-17 整理:无聊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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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推荐《无形经济的崛起》,两位作者乔纳森·哈斯克尔、斯蒂安·韦斯特莱克结合他们 10 年来在无形资产投资领域的研究,从无形经济的形式、特性、价值、影响等方面完整介绍了这一被很多人忽略的新经济趋势。比尔盖茨曾亲笔做序推荐。文章留言点赞最多的三位粉丝,将每人获得一本赠书。

文 | 乔纳森·哈斯克尔、斯蒂安·韦斯特莱克


无形经济体系下的银行信贷难题,是否无解?


在多数小企业主眼里,银行是“执拗顽固”“不可依靠”的代名词,它们不仅发放贷款缓慢、不了解企业经营现状,还总是一派官僚作风,不敢承担风险。或许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英国的政治宣言屡屡提及“创立政府银行为企业贷款”。在一定程度上,德、法和美等国家也存在类似情形,无形资产导致了银行贷款问题的加剧。

 

莎士比亚名剧《哈姆雷特》中主人公的叔叔——波洛涅斯曾有言:“不要向人告贷,也不要借钱给人,因为债款放了出去,往往不但丢了本钱,而且还失去了朋友。”如果波洛涅斯生活在当今世界,现代经济的运行模式一定会让他大为吃惊。多数企业的外部融资均以债务形式存在。银行或债券持有人(较为少见)在固定期限内出借资金,借款者到期偿还并支付利息。假若发生所欠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形,如企业倒闭,则债权人可追索部分企业资产;尽管此举未必能够弥补贷款方全部损失,但确可显著降低其财务风险。

 

如果企业资产为有形物品,那么处置起来颇为容易。以巴士客车为例。1986 年,英国放宽了长途客车市场管制。一家名为“英国客车公司”的后起之秀试图借机挑战其时如日中天的英国国家快运公司,但最终未能颠覆其市场地位。在运营了两年后,英国客车公司宣告倒闭,此后出现的情形对于我们颇具启示意义:巴士车辆被返还给了租赁公司,尽管企业经营失利,但是其最大的资产车辆依然价值不菲。与之相似,2007年,商务舱航企麦克斯航空宣告破产,其麾下五架波音767 飞机也同样归还给了租赁公司,以待他日再度启航、重返蓝天。

 

建筑、机器或地块同为价值可估的物品,它们能够作为申请贷款的担保。由于有形资产能够回收使用,有形资产企业除了资产担保外,还可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贷款:贷款方还拥有企业可清偿资产的押记权(在美国被称为“反向留置权”),企业的外部资产甚至也可作为担保物。考虑到英国商业银行(及美国商业银行)普遍拥有获贷企业主房产的留置权,可以说其所发放的大量企业贷款实质上也是变相的住房抵押贷款。这些成熟的体系有助于避免出现波洛涅斯警告的情形:尽管贷款有借无还的情形依然时有出现,但由于债务人的有形资产能够补偿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故而即便借贷双方友谊无存,至少也能平心相待。

 

而无形资产密集型企业的情况显然更接近于波洛涅斯的想象。无形资产投资通常会沦为沉没成本,一旦失去效用便难以出售,如果赶上企业倒闭则更加难以转手。丰田无法将其斥资数百万打造的精益生产系统同厂房分离、单独出售。星巴克编撰了操作流程手册供其分店和加盟店使用,打造相同的门店风格和顾客体验,提高企业的赢利能力,但这本手册对其他企业而言并无同等价值。

 

即便这些无形资产(专利、版权等)最终得以出售,债权人也得面对其他的问题:无形资产的价值通常难以评估。厢式货车和办公大楼等有形资产均有相应的高流通性交易市场,矿山和化学品运输船的估值工作则由专业顾问来完成;相较而言,知识产权领域交易市场的专业估值人员远远不够:由于其出现时间较晚、发展相对滞后,概念上也较难理解,因而无形资产很难用于贷款担保,即便是规格明确的无形资产也同样难逃此运。

 

不同行业大型企业的杠杆率各不相同:有形资产密集型行业的杠杆率较高,这说明这些企业的债务融资比重高于股权融资;与此同时,无形资产密集型行业的债务融资比重较低,而股权融资比重较高。

 

整体经济中无形资产密集程度的提高会导致这一问题的进一步恶化。随着无形资产密集型企业不断涌现,如果银行无意、无力为其发放贷款,则可能导致极具潜力的企业难以获得发展所需要的资金。银行通常会计提一定的储备资本作为应对流动性危机的一种手段;而现行监管规定并不允许将(几乎所有的)无形资产计入银行储备资本。

 

难以出售的无形资产在数量上占优会逐渐影响银行体系的稳定性。为了防止出现银行挤兑,造成经济上的灾难性后果,监管机构会要求银行对账目上的每笔贷款计提一定数额的准备金,其金额大小取决于贷款的类型:整体而言,如贷款担保物为易于出售的有价值资产,则只需计提数额较低的准备金;而无担保贷款则需要计提数额较高的准备金。由于银行发放的大量企业贷款并无担保物(银行获得反向留置权相当于得到了企业整体资产的所有权,而非特定资产的所有权),久而久之,银行无担保企业贷款的风险也会随之加剧:具体而言,如果企业经营失利、面临资产清算,那么银行也会蒙受贷款贬值的损失。针对无形资产密集型经济下的银行贷款规模下降问题,实践中可采取三种方法加以解决:

 

一:传统手段,即政府干预。

 

数十年来,大多数发达国家采取的措施包括施压银行提高企业借贷规模、拨付纳税人资金共同出资,或为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英国左派的主流观点主张政府应加大干预,其他政治派别对此亦有认同。但是在无形资产日趋密集的经济体系下,这一做法将会面临一大挑战:随着国家资本存量中无形资产比重不断提高,政府所需填补的缺口也同样会日趋扩大。如为确保干预行之有效,还需要逐渐加大国家投资银行,或贷款担保计划的规模。尽管这并非全无可能,但是对于政府借贷项目的大多数支持者而言,这断然不是他们所建言、期待或支持的结果。

 

二:设计新型信贷模式。

 

自金融危机以来,“金融创新”一词颇为声名狼藉。美联储前主席保罗·沃尔克甚至表示在金融危机前的几十年中,只有自动取款机算得上有益的金融创新。实际上贷款方将部分无形资产作为贷款担保物也同样堪称创新之举。据近年出版的工作论文显示,美国专利商标局注册专利中16% 的专利被用于质押担保。若干研究项目分析了美国银行业去监管化对创新投资的影响,其中一项研究表明,放松对州际银行的监管可导致创新企业获贷规模的增长,这表明行业竞争的加剧可提高商业银行为无形资产投资企业(至少投资有一类无形资产的企业)提供贷款的意愿。

 

同时,围绕无形资产担保贷款的金融创新模式也纷纷涌现。英国摇滚歌手戴维·鲍伊于2016 年离世,人们对他在音乐领域的创新赞不绝口,但鲜有提及他对无形资产融资的贡献——鲍伊曾以未来版税收入为担保发行了5 500 万美元债券。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两国(同英国知识产权局等组织合作)已经出台了项目补贴银行贷款,以鼓励银行提高无形资产贷款规模。

 

总体而言,这些类型的信贷最适宜于专利或版权等知识产权类无形资产。随着无形经济的不断兴起,我们更需要成熟的制度为无形资产投资提供融资支持;成熟的制度不仅能够惠及设计、提供制度的贷款方,同样也有益于凯恩斯所说的国家资本发展。

 

三:最后也是最激进的一种方法,即改变企业的融资结构。

 

具体来说就是提高股权融资比重、降低债务融资比重。一旦企业倒闭,股东将无从追索、一无所得,也就无须担心企业资产的清偿价值。因此股权融资模式更适合于有形资产规模较小的企业。

 

但是,扩大经济体系的股权融资规模可能需要投入几十年的努力,不可能一蹴而就。首先要面临的是部分制度性障碍:除了规模较小的风投行业及体量更小、发展更晚的股权众筹行业,其他领域很少有企业采取股权融资模式,多数金融机构也无相关服务。部分评级机构为小型企业提供信誉评级,有的银行则会通过算法以较低成本快速决定是否为小企业发放贷款。股权投资则不具备类似条件,其分析工作(需要估算的是企业终值,而非其偿还定额债务的概率)更为复杂。此外,文化因素也同样会对此造成阻碍:尽管金融经济学理论认为企业主对股权融资和债务融资这两种模式并无偏好,但实际上很多小企业主对出让股权仍抱有认知上和文化上的偏见。

 

此外,还有一大监管壁垒亦可破除。多数发达国家的税制有利于债务融资发展,而非股权融资发展:企业可将贷款利息计入经营费用,借以减少应纳税额,而股权资本成本则无法计入经营费用。长期以来,税务专家们一直寻求解决这一税收扭曲问题(建议方法包括将股权成本税前扣除;或取消债务的税收优惠,并降低总体税率进行弥补)。然而从目前来看其难度不亚于任何大刀阔斧的企业税收改革。由于此举会广泛触动既得利益,因而推动改革极为困难。但是,随着无形资产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对变革的需求也将变得越加迫切。当前正是政策制定者们咬紧牙关、放手一搏的绝好时机。

 

(本文整合自《无形经济的崛起》)


比尔·盖茨为本书作序摘选


我在哈佛的时候,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就去旁听那些我没有报名的课程,反而不怎么去上那些我报过的课——除了一门名为“Ec 10”的经济学入门课程。我被这个主题迷住了,那位教授非常优秀。他最开始教我们的内容之一就是下面这个供求关系图。在我上大学的那个年代(比我愿意承认的时间要早很多),这基本上就是全球经济的运行方式: 

 


根据这张图,你可以做出两点假设。


第一点到今天或多或少仍然适用:随着产品需求的增加,供给也会增加,然后价格就会下降。如果价格涨得过高,需求就会下降。两条线的完美交点被称为均衡点。均衡点很神奇,因为在这点上,社会价值实现了最大化:商品价格实惠,数量充足且有利可图。每个人都能有所收益。 


第二个可从中得出的假设是,随着供给增加,总生产成本就会提高。想象一下,福特发布了一款新车型。第一辆车的成本要高一些,因为你要花钱去设计和测试。但是之后制造的每辆车都只需要一定的原材料和劳动力。你制造的第10辆车的成本与第1000 辆车相同。对于主导几乎整个20 世纪世界经济的其他事物,包括农产品和实物财产,情况皆是如此。

 

但软件就不同了。微软可能会耗费巨资来研发新程序的第一个单元,但之后的每个单元几乎都可以零成本生产。与过去为我们的经济提供动力的商品不同,软件是一种无形资产。软件还不是唯一的例子:数据、保险、电子书,甚至电影也差不多。 


世界经济中不符合旧的运行模式的部分正不断扩大。这对几乎所有事物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税法、经济政策、城市发展等,但总的来说,管理经济的规则没有跟上。这是全球经济中最重要的趋势之一,却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 


乔纳森和斯蒂安以一种直截了当的方式解释了关于无形经济的一切——这本书几乎就像一本不多加评论的教科书。他们不会表现得好像趋势出现了邪恶的变化,或试图给出一些难以实现的政策方案。他们只是在花时间解释为什么这种转变很重要,在这个“Ec10”课程教的供求关系图越来越不适用的世界里,他们给各个国家应该怎么做提出了一些更开阔的想法。 


《无形经济的崛起》是我读过的第一本对此问题进行深入解读的书,我认为它应该是政策制定者的必读书籍。我希望将来看到更多这样的书。



《无形经济的崛起》

作者:乔纳森·哈斯克尔 斯蒂安·韦斯特莱克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本文原载于公众号【投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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