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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到公司管理层后,年过半百的我,重新开始跳舞

公众号【自PAI】发布于:2021-05-25 整理:无聊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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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辉/口述

悠悠/撰文


我叫卞辉,1968年出生在沈阳。父母原本都是歌唱演员,我出生之前,他们就投身教育,成了音乐老师。

12岁时,我被辽宁省舞蹈学校(沈阳音乐学院舞蹈学院前身)选中,接受了6年的专业舞蹈教育。毕业后,顺理成章进入沈阳市歌舞团,成为了一名舞蹈演员。24岁,参演了红遍全国的经典舞剧《月牙五更》。可我并没有在舞蹈世界里继续深耕,而是在舞蹈生涯的巅峰时刻选择了转行,进入保险公司。

1991年,沈阳歌舞团推出了舞剧《月牙五更》,我在其中扮演憨厚淳朴的车老板——憨哥。

30年过去了,我从保险行业一名普通员工做到了管理层。跟我一起学舞的同学,有的成为了顶尖的舞蹈家,有的成了顶尖的舞蹈教育家,还有的成了专业院团的管理者。跟他们聚会,我也会想起被我放弃的舞蹈事业,偶尔也会觉得有点遗憾,却一丁点儿也不后悔。虽然我中断了舞蹈事业,但并没有终止对舞蹈的喜爱。如今,我又重新开始跳舞了,重拾跳舞的快乐,并借着抖音,传递这份快乐。我生来好动,父母又是音乐老师,小时候,家里虽然没有钢琴,但有一架手风琴。父母没事就爱拉拉琴唱唱歌,亲戚邻居都很羡慕。这也让我几乎从小就爱唱爱跳,能歌善舞。

父母年轻时的合影。他们原本是北京军区空政歌舞团的歌唱演员。我出生前,便回到沈阳,成了音乐老师。

但和那个年代所有普通家庭一样,第一需求是吃饱。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头上有两个姐姐。我父母的工资加一起每个月有80多块钱,奶奶还有一份退休工资。在那个年代算是很幸运的了,不会太饿着,但也不会过得太好。毕竟,要养活一家六口,压力还是很大的。

父母每天的任务就是:怎么让全家吃饱肚子。随时都在琢磨:下一顿吃啥?明天吃啥……我们小孩子天天都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整整一个月,天天都有好吃的。而平日里,有窝头吃就不错了。窝头就点咸菜,或者拌点盐,就觉得很香了。上学时,把窝头切成丁拌点盐,装进饭盒,中午放学去学校的锅炉房,给它烫热了,就是午饭。现在想起来觉得很苦,可当时没觉得苦,甚至还觉得挺好吃挺香的。

我5岁时的照片。在那个年代,我算是有不错的家庭条件了。

因此,那个年代,人们普遍没有那么多想法,压根儿没几个人能想到“理想”这两个字。我父母也并没有让我成为音乐家或者舞蹈家的期许,也就没有在这方面刻意去栽培我。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到了1980年,我12岁。辽宁省舞蹈学校招生,全省六七万个孩子报名,最终只录取了60人,男女各30。看录取比例,竞争也是挺激烈的。那时候的考核,也就是量量身高体重,看看模样外形。

就这样,我成为了舞蹈学校那一届男班中的一员,父母一下就松了一大口气。因为,舞蹈学校包吃包住,毕业就是中专学历,分配工作,还是国家干部。

12岁的我。那个年代吃不饱饭,要不然,以我这体质,早成小胖墩了,哪有这副文艺少年的模样。

在舞蹈学校,我们对待专业课和文化课,颇有点像普通学生对待所谓的主课和副课的态度。

专业课上的我,和其他同学一样,觉得老师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老师的所有要求都必须遵守。练功时,老师说我骂我都没关系,哪怕打我踹我,我也觉得都是为我好。

那个年代,拍照是件极奢侈的事。我翻箱倒柜,只找到了这么张照片,这是在舞校表演《小刀会》中的《弓舞》。

可一到了文化课、生活课,我就专跟老师对着干,凡是讨人嫌的没有我不干的。现在回想起来,只想用“十恶不赦”来形容。我还记得初中时,学校新调来了个老师。她原本在别的学校教政治,调过来就现学现卖教我们初中英语。我们当时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正处在叛逆期,听说她不是英语专业的老师之后,就有些瞧不起她,上课不好好学也不尊重她。

当她给我们讲“yes”的意思是“是”,“no”则表示“否”的时候,我发现机会来了,大声问到:“老师,你给讲讲,‘是’为啥就只能叫‘yes’,它为啥就不能叫‘no’呢?”老师一下被我问住了,反呛到:“那你为啥就叫卞辉儿呢?你咋不叫个别的名字呢?”我说,“我叫卞辉儿,那是爹妈给取得的呀。这个yes和no,又没人规定,这没道理啊……”老师说我“无理取闹”,我接着顶嘴:“老师,我不是无理取闹,我这是‘不懂就问’……”老师被我当场气哭。

同学家长给我(左一)和他拍了这张照片。帽子歪歪斜斜往头上一戴,现在看流里流气,那时候觉得自己可帅了。

就这样,哪个文化课、生活课老师都拿我没办法。直到第四年,来了个新班主任王雅琴老师。王老师是从一所高中调过来的,来当我们的文化课老师。她当然也知道我有多调皮多爱惹事儿,也从别的老师那里听到了关于我的“辉煌事迹”。

但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选我当男班班长。理由是,她发现我总能很轻易地就能凝聚起一个小团体,总能嚯嚯起一帮人去干事,尽管干的都是让老师头疼的坏事。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从此,我就只能往好的学,只要稍微有点坏想法,就觉得对不起王老师。就这么着,奇迹发生了:我由一个坏学生变成了一个好班长。

这大概是我最早接触到的管理工作吧,不知道是否为我今后的管理工作埋下了伏笔。但可以肯定,王老师是对我影响最深的一位老师,如果没有她 ,我指不定要走到啥路子上去。直到现在,我依然对王老师充满感激,还经常联系,偶尔还会去看看她。

快毕业时,我和同学去王雅琴老师(前排左三)家吃饭。前排右起第二个,手搭同学身上的是我。

1986年,18岁的我从舞蹈学校毕业,顺利分配到沈阳市歌舞团,成为了一名舞蹈演员。

学习了6年舞蹈后,1986年,我顺利毕业,被分配到沈阳歌舞团,成了一名专业舞蹈演员。

那几年,港台流行歌舞风刚开始吹到全国各地。随之而来的,就是各大文艺团体的商演风、走穴风。我在团里每个月能拿100块钱的工资,但走一场就有50块钱。而我们团又很受欢迎,每次都是演出前20天,团还没出发,票就卖完了。走穴最多的时候,我一个月能收入两三千块钱。

我在商演中,表演流行歌舞。

我天生嗓子不错,学唱歌学得快,团里就给我打出了“红歌舞星”的名号,这个红歌指当红歌曲。很多时候,我都需要在台上边唱边跳。

1988年的一次演出中,我需要唱跳表演刘欢的《少年壮志不言愁》。“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当我从幕布后跳着舞亮相,唱出前两句时,现场掌声雷动。结果到了第三句,完了,嗓子劈了,一下给唱呲了。我差点给愣在了台上,看着观众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后面的高音也唱不上去。但也只好在现场伴奏的配合下,硬着头皮应付过去了。

尽管,我知道当时是太疲惫,但还是觉得无地自容。演出前,我一直在和伴奏配合演练、彩排,头晚一直忙到12点多,上台前整个下午都在排练。这是我当舞蹈演员时最严重的演出事故,它大大打击了我对唱歌的信心。我当即决定,从此不再表演唱歌,专心跳舞。

我在一次商演中,表演长穗剑舞。

到90年代,随着国家对文艺工作的整顿和规范,商演风、走穴风被刹住了。文艺团体便开始专心搞创作,我也迎来了舞蹈事业的巅峰时刻——在舞剧《月牙五更》中扮演憨哥一角。

1991年初,这部剧创作完成。1992年,我们开始了全国巡演,各大省会城市、艺术节,我们都演遍了,还演到了香港,还登上了中南海的舞台。场场爆满,反响热烈。还获过文华奖、五个一工程奖等国家级大奖。

舞剧《月牙五更》剧照。

舞剧《月牙五更》剧照。

你一定想不到,1993年,24岁的我在一个舞蹈演员的最佳年龄,在舞蹈事业的巅峰时刻,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转行。

1992年,我随团赴香港演出《月牙五更》,演出地点在香港演艺学院剧场。演出结束后,拍照留念。

其实,转行的想法,从我进团不久就萌发了。原因有这么些:舞蹈演员的艺术生命太短了,二十八九就到头了,30往后必须转型;团里是死工资,每个月100块,加上演出收入也就二三百,这以后养家压力很大;再者,那时候,舞蹈演员的社会地位不高。很多时候,都只能给唱歌的人伴舞。而别人一听你是跳舞的,就老觉得你这人没个正形儿,总好像不务正业。

这份工作给我的最大乐趣就是全国各地走,可那时候全国各地都穷得叮当响,房子又矮又旧,马路又弯又窄。那时候,在我看来,除北上广,哪儿都不如著名重工业基地——我的家乡沈阳。所以,这个乐趣也没那么大了。

在歌舞团最大的乐趣就是全国各地演出,这是我20岁左右时,在北京演出结束,去十三陵水库旅游时拍的照片。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月牙五更》。直到现在,《月牙五更》依然是沈阳市歌舞团的保留剧目,还有很多舞蹈生学习模仿。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查到。能演出这样一个剧,能在里面饰演憨厚淳朴诙谐幽默的憨哥,实属三生有幸。

五幕剧里面,我一共演了三幕以及开场部分,基本贯穿全剧,非常过瘾,非常自豪。这让我觉得对这个专业,对这份职业,也算有个交待了,我无憾了。你要问我爱舞蹈吗?爱,舞蹈使我快乐,可我没有成为舞蹈家的执念。

我所扮演的憨哥和盲妹是一对夫妻,在剧中“盼子”部分盼来了一对双胞胎。

转型的想法一直有,机会却迟迟不来。虽说那时候舞蹈演员地位不高,但却深受企业喜爱。大一点的国企,老想丰富职工的文体生活,都特喜欢吸收文体人才。好些国企有自己的文工团,煤矿有煤矿文工团,铁路有铁路文工团。

1993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也准备组建艺术团,艺术团总部设在沈阳人寿分公司(全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沈阳人寿分公司),领导的要求是:艺术团成员必须是人保公司的员工。组建工交给了工会,工会就想找几个专业人士组建核心骨干成员。

我在歌舞团的好哥们,负责乐器的同事跳槽过去了。他就想把我拉过去负责舞蹈。他跟我说:“你别跳了,这边福利待遇比歌舞团好太多了,而且,你跳舞顶多就跳到30岁。过这边来,舞你能继续跳,还能排节目搞主持,以后还能转型当导演,带团做管理……”

我一听,二话没说就去了。这多好的机会啊!那个年代,大家最想进的是银行。其次就是保险公司,那时候全国就一家保险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坐在家里收保费,甚至别人求着你给上保费。家家户户敲门去卖保险拉保费,是后来的事。我一进去月薪就1000块,是我在歌舞团固定工资加演出收入总和的三四倍,还有各种令人羡慕的福利

离开歌舞团4年后,28岁,我就胖成了这副德性。此后的20多年也没能瘦回到当年在歌舞团的160斤。

工作内容呢,主要就是组织中保艺术团(全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吉祥鸟艺术团)排练大型综合歌舞晚会,每年都有六七个月去全国各地的保险公司慰问演出。

这时候,我主要负责节目的编排和导演。跳的比在歌舞团少了很多,人也不可避免地胖了很多,跳也就是跳一些类似《猪八戒背媳妇》的舞蹈。

舞比在歌舞团时跳得少多了,但哪怕是个相声,我也喜欢不失时机地加入一些舞蹈元素。

胖了之后,就只能跳《猪八戒背媳妇儿》之类诙谐幽默的舞蹈。

我跳的《猪八戒背媳妇》。

我演的“东北老蒯(kuǎi)”(东北地区对老年妻子特有的称呼,多为媒婆,喜欢给人做媒,喜欢走家串户)。

别看艺术团除了我们6个核心骨干(四个唱歌的,一个负责乐器,我负责跳舞)是科班出身,其余成员全是保险公司的员工,也都是业余爱好者,其实演出时的水平已经达到准专业级别了。1994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成立40周年文艺晚会在北京保利剧院上演,我正是那台晚会的执行总导演。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一段精彩的时光。

1996年,广西柳州遭水灾,我们在当地进行慰问演出。

可这样的好日子5年后就到头了,1998年,公司体制改革,艺术团解散,我的中保艺术生涯就这样结束了。我们6个核心成员这时候都面临选择。我当时想,要不还是搞回文艺吧。

虽然,跟5年前相比,我已胖若两人,但专业我还没丢完,还是能很快恢复的。再说了,就算跳不了,我还可以编可以导。也不一定非得回专业院团,我当时最想去的是夜总会。因为我有很多朋友去了南方的夜总会跳舞,一晚上就可以挣几千上万块,这在那时候是天文数字。

1998年,一次演出结束,我在乐山大佛前拍照。没多久,公司体制改革,艺术团解散,我的中保艺术生涯结束了。

领导一听就开始劝我不要去,他说,你30岁的人了,这么大老远舍家舍业地跑去南方,太冒险。夜总会的工作又不稳定,而且吧,去夜总会跳舞,总感觉不是个啥正经职业。我一听,有道理啊。况且,我媳妇儿还怀着孕,这时候丢下她跑那么远确实不合适。

领导建议我去业务部门锻炼锻炼,他说我特长比较明显:能主持,会讲喜剧段子,活跃气氛的能力比较强。留下来,还可以推进业务活动,遇到年检会、表彰会之类的还能发挥发挥特长。

我和爱人。她原本是辽宁省艺术体操队的运动员,我给她们培训舞蹈,因此相识相恋。走到今天,感情依然很好。

于是,我就被调到业务处室,先是在最基层的岗位。业务处天天都要跟专业打交道,挑战可就多了。首先我得自食不好好上文化课的恶果,我在舞校对待文化课的态度,导致文化课跟没学一样,就停留在了小学五年级的水平。而保险专业知识,我就只在工会评选先进典型、采访模范人物时,略有接触。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胜任这份工作,就只能天天恶补。好在我记忆力特好脑子还挺好使,打字、Excel啥的都学挺快。而且学习环境也特好,因为会跳舞,加之爱说爱笑擅长和人打交道,我深受领导同事欢迎,他们都乐得帮我。

我身边全是二十多岁金融专业、保险专业的大学毕业生,全是我的小老弟小老妹儿,都管我叫大哥。在实践中,我遇到啥问题都可以随时问他们,我问啥,他们都会耐心解答。

1999年,进入保险业务处一年,我抱着不到一岁的女儿在办公室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还记得有次开会,领导让我打一份工作总结。这对只会在电脑上打扑克的我来说可是个大难题。我先是对身边同事各种请教,然后,周日自己跑办公室加班从早加到晚,终于在一张A4纸上打出了七八条干条条(条目)。

拿到这张工作总结时,我激动得快要落泪了,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word作品啊!没想到,当我把这份工作总结交给领导时,他在会上当着全部门表扬我:“这个卞辉,30来岁了,还能这么发奋图强从零开始学习新知识,真不错!”

就这么点灯熬油地学了个两三年,文案、建档、数据都搞懂了,怎么收保费、怎么看财报、怎么进行风险评估,我也都掌握得很熟练了。业务一路提升,职位也一路提升,35岁,我就被破格提拔为沈河区公司经理。到三十八九岁的时候,我做到了沈阳市公司副总经理,40岁调到辽宁省公司机关副处长,先后获得过沈阳市五一劳动奖章、全国保险行业优秀工作者等奖项。可以说,我迎来了人生的第二个巅峰,也可以说是我在保险行业的巅峰。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个巅峰——体重的巅峰。天天拉保费、谈业务,老要出去应酬,几乎天天都泡在酒缸里喝,带来的就是体重一路飙升,最胖时270斤。但这时候,我的事业家庭都处在最美满最风光的阶段。因此,这个体重巅峰,我根本就没理会。

在保险行业,我从基层一路做到管理层,先后获得过沈阳五一劳动奖章、全国保险行业先进工作者等奖项。

但我不理会它,它要理会我。一到40岁,身体就陆续发出各种亚健康预警。经常会突然间胸闷心慌,喘不上气儿。我查了下,是交感神经兴奋,就像电路短路了一样。家人瞅我就发愁,说,你这四十岁正当壮年,咋跟个废人一样呢?我自己呢,每晚睡觉时,都在担心:会不会一睡就睡过去了,明早还醒得过来吗?

2006年,一天,我边抽烟边打业务电话,被同事偷拍了。那时,天天应酬,满脸亚健康。

而到了2010年,才73岁的父亲突然去世,给了我沉重的打击。我的状态一下子跌至谷底,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三十岁之前牛一样的身体,这时候,爬个5楼都至少要歇两回。身体不好,精神头就没了,斗志也没了,天天都有种“活不起”的感觉。也是从这时起,我开始回望、思考我的人生。我逐渐意识到,人首先得把自己调整好。自己不好,不仅没法对家人对别人好,还会连累别人。父亲去世对我打击很大,我开始不时地翻看老照片,回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这是二姐结婚时,父母、大姐夫妇、新婚的二姐夫妇和我的全家福。那时我(左一)才进歌舞团一年,瘦得吓人。

咋调整呢?我首先想到的是换工作。一是自己身体受不了业务部门那么大的压力,受不了老往外跑老应酬的生活,我也不想再往上走了。二来也是希望能多点时间照顾母亲,陪伴家人。可以说,人生的天枰这时候在我心里发生了倾斜,更多地倾向了家庭。家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重要的,这时候尤甚。父亲去世后,我就更加珍惜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我跟单位谈,希望能调到一个稳定的不用老往外跑的岗位。很快,我就被借调到了辽宁省保险行业协会,担任寿险部主任一职。

父亲去世后,我更加珍惜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她一直跟我们一起生活,我有空就会陪她去看看花旅旅游。

四十过后,我就不过生日了,一般都自己随便下个面当长寿面。50岁生日这天,母亲给我包了饺子。

我感动地拍了这张照片,在朋友圈写到:“幸福是什么?就是50了还能吃上妈妈亲手包的饺子。”

这个工作时间比较固定,也没有之前加班出差和应酬那么多,业余时间一充足,我就开始运动了。每天打球,篮球、羽毛球、乒乓都打,但又不敢打多了,超过半小时,脚踝、膝盖就开始受不了,人也开始喘不上气了。但我依然很爱运动,在这一时期,先后尝试过很多种运动,滑雪、高尔夫、器械,还练过铁人三项。

滑雪场也是我常去的地方。

从三十八到四十八岁,这十年,是我人生中不断调整的十年。这期间,我就如同一辆报修的汽车,不停出问题不停报修。体重也是,来回减来回胖,一阵猛烈运动再吃点减肥餐,很快瘦个30斤,几顿聚餐几场酒局又立马胖70斤。快50了,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才又慢慢恢复正常。

你可能没法想象,这张照片里左边是2016年拍的,右边是2006年的。48岁反而比38岁,事业巅峰时的状态好多了。

但从1998年进入业务部门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跳过舞了,顶多在2012年到2019年爱人经营健身房期间,偶尔看看操房老师教会员们跳舞。为啥不跳?先是上个楼都喘气,咋跳得了舞?后来,丢得太久了,又因为玩铁三等新的项目玩野了,就想不起来了。

天气好时,我经常环湖骑行。

直到今年元旦过后,小长假加疫情,导致我半个月没上班。天天搁家闲得慌,聚会聚不成,滑雪、骑行、铁人三项啥的也玩不成,我就寻思着拍点小视频玩玩。这一次,我终于想起了被我荒废了二三十年的舞蹈。我这人没啥大目标,倒是爱立小目标。

于是,我开通了抖音账号,给自己制定了“100天,每天跳一支舞,发个舞蹈小视频”的计划。我干脆把“100天,跳100支舞”挂在抖音上,话一放出去,做不到就磕碜了。

那么,问题来了:跳啥?我一开始想的是,把我之前学过的古典舞、民族舞的各种组合复习复习,挑出100段,每天发一段。试了下,发觉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个专业强度。于是,我就选择跳一些不需要大技巧和太高强度的热舞。

1月6日,我抱着自娱自乐的心态发了第一条视频,只有甩头、摆跨、下蹲等简单几个动作的小舞蹈。没想到还真有人看,我当时也就五六十人关注,差不多都是亲戚同事老同学啥的,第一天居然有1万多的播放量。头三四天,每天看到涨十一二个粉丝,就老高兴了。我一看流量还不错,就做下去了。而且,我一发这些,平台就老给我推相关的视频,这一来,给我提供了大量可供模仿和创作的素材,一下就不愁跳啥了。

1月6日,我发出的第一条舞蹈视频。

有一天,我看到一群南方大妈在跳《香水有毒》。一瞅就知道是业余的,因为带着一股拙劲儿,但这个拙吧,又特认真特可爱。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想跳一跳。正好看到了老丈母娘的头套,我灵机一动,拿过来戴头上,再穿上我老母亲的棉马甲,活脱脱一个东北大妈。发出来后,大家都觉得挺好,好多人真以为我就是个东北大妈。等我换回大叔造型时,我好多朋友说,你扮大妈扮得好好的,整大叔干啥啊?粉丝也在评论里吵着要看大妈。所以,后来好多视频,我都延续了这个具有喜剧效果的大妈形象。从60人到600人关注,我用了20天。到了第20天,我发了一段《拖拉机舞》,粉丝两天一下涨到了两万多。我高兴坏了,但同时,压力也大了起来。点击量已经上去了,你就不想让它下来了,好了还想更好,至少要维持在现有水平。所以,每天都必须认真对待这个事。这时候,我又开始愁效果。我发现,粉丝们来看我跳舞,就是看个欢乐,看个搞笑。以我这转行30年、彻底放弃舞蹈20年的情况,跟舞蹈家比、跟年轻时的自己比专业,指定是比不了。跟别人比美比帅,以我现在这个体型,也比不了。跟正经八百的舞蹈家比,我唯一能比的就是有趣;跟业余爱好者比,我唯一能比的是有面对观众的经验。所以,那段时间,啥热闹我就跳啥,粉丝喜欢啥我就跳啥。

我跳的《拖拉机舞》。

100天说慢很慢,说快也很快。这100天,我每天都在惦记着要发的视频。家里的客厅、月下的雪地、出差住的酒店……都成了的拍摄地。一会儿扮大妈,一会儿穿皮裤,一会儿和母亲同框,一会儿和女儿共舞……为了给视频增加花样,我可没少费心思。这些视频你瞅着就二三十秒,大部分还是我翻跳别人的,可它并不简单。

有的我看半小时,练10分钟就能录了,有的我得每天练半小时,一周才能跳下来。还有的需要核心力量,就我这体型,穿稍紧一点的衣服,肚子就往外淌,哪有核心啊?人一分钟能跳10下,我只能跳5下,要多少遍才能合上节奏。

原创就更费劲了,又要找音乐又要编动作,还得合计个小脚本……不上班时,一天能拍好几个备着,一忙起来就只能发存货,有时候还只能下班回家现跳现录。但无论如何,每天,我都必须卡在晚12点前发出去。

和女儿穿同款格子裙跳舞。一晃,女儿都已经读体育教育的研究生了。我家可谓是个文体之家。

当初抱着“吃瓜”心态看热闹的朋友,这时候都很佩服。100天到了,我却不想停。这100天让我收获了意料之中的健康快乐,和意料之外的4.5万粉丝的关注认可。然而,240斤的体重却一斤都没减下去,目前这点运动量,对我根本不起作用。我一寻思,干脆就再跳100天,减掉30斤。

这话一放出去,又给我带来了新的压力:如何把体重这个数字整下去?我这么好面儿的一个人,这要整不下去,还咋见人啊?而对于舞蹈的选择,我也不再像第一阶段一样,啥热就跳啥。这阶段,我在选择舞蹈方面,会更加侧重于舞蹈性,否则,再热我也不跳。毕竟,我学过这个专业,也做过专业舞者,还是不能随便比划比划糊弄了事。

没想到三十年后,我又重拾了跳舞的快乐,还能把这份快乐传递给他人。小小的手机屏幕,成了我人生的另一个舞台。53岁,职业生涯已进入尾声,我也不想再要什么巅峰。

我们一家四口和狗狗最新的全家福,活到这岁数,自己身体好状态好、家人也好,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活到这个岁数,经历了太多事,身边太多人,说走就走。我也没别的梦想了,只想珍惜每一天,过好当下。


-THE  END-


本文在今日头条首发,皆由主人公本人口述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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