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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乌克兰前体操运动员,到中国演杂技,收入翻四倍,成了河南媳妇

公众号【自PAI】发布于:2022-01-21 整理:无聊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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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拍》第262个真实口述故事



我叫詹娜,1996年出生于乌克兰南部格尼奇斯克的一个小乡村里。


我曾是一名专业的体操运动员,当过多年体操教练,后来转行当了马戏团杂技演员。机缘巧合下我来到中国工作,如今在这里安了家,成了河南媳妇。


我曾是一名专业体操运动员,现在是杂技演员。


小时候,体操在独联体国家都还很受欢迎,乌克兰体操运动也有过辉煌灿烂的历史,诞生过不少世界级冠军选手,比如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拿到两金一银的波德科帕耶娃,双杠冠军沙里波夫,以及后来的男子世界冠军别列什和奥运会双杠冠军冈察洛夫。


因为体弱多病,年幼的我总是感冒咳嗽看医生。妈妈就决定送我去学体操。一方面提升身体素质,另一方面也能学习一门技能。


四五岁时,我在格尼奇斯克海边的照片。


练体操一年以后,我的身体素质就有了很大的提升,之后就很少生病了。在那之后,妈妈也曾经问过我,你想要参加更多体操训练,想要做得更好吗?


那时候我已经爱上了体操这项运动,于是很肯定地告诉妈妈:我想要参加比赛,想要更高强度训练,这是我的梦想,我想当一名专业的体操运动员。


2001年,我在格尼奇斯克上幼儿园时的照片。

我从4岁开始学体操,一开始每天训练半小时,后来变成每天一小时,再往后,每天大概要训练到四五个小时。


训练是非常痛苦的。体操对身体的柔韧度、肌肉强度和体力要求都非常高,也很容易受伤。这是一门充满疼痛的、需要无数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才能趋近完美的艺术。虽然浑身伤痛,手上会结出厚厚的老茧,但我对体操的心情一直是痛并热爱的,它是年轻的我拥有的整个世界。


2008年,我在哈尔科夫训练时的照片。


体操运动员在乌克兰的培养模式其实是充满矛盾的。它非常考验家庭经济实力,但家庭条件好的人家一般也舍不得让孩子学这种技能,毕竟太容易受伤了。不像中国的举国体制,在乌克兰,普通家庭训练体操是基本自费的,只有你爬到金字塔最顶尖之后才会产生商业价值。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训练的费用、服装、去各地训练和比赛的路费、食宿费、参赛费等等,都需要家里负担。我家住得离城市并不近,但为了圆我的专业体操梦,妈妈曾咬着牙带我去城里训练,去乌克兰各地打比赛,她也希望能支持我走得更远。


我15岁在哈尔科夫团体体操比赛时的照片。


6岁那年,我的父亲离开了母亲。现在我对爸爸几乎毫无印象,因为他再也没管过我们。这在乌克兰很常见,跟中国相比,乌克兰男人并不像中国男人这样顾家且负责任,单身母亲带娃非常常见。


从那以后,我就跟着妈妈从格尼奇斯克搬到了哈尔科夫,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因为爸爸甩手不管,家里经济条件一直相当拮据。妈妈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努力打各种零工来维持家用。


高中毕业照,从左到右分别是姥姥、妹妹、我和妈妈。


十几年的体操运动员生涯,让我收获了大大小小三十来枚奖牌,参赛足迹遍布乌克兰首都基辅、哈尔科夫、以及顿涅茨克(因乌俄战争,目前顿涅茨克部分州归属于俄罗斯)等城市。


目前家中留存的奖牌中,级别最高的一枚来自2011年——当时我们在乌克兰哈尔科夫举办的全国自由体操锦标赛上拿到了团体第一名。其他更高级别的奖项,因为后来家中着火,奖状奖牌被大量烧毁,之后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哈尔科夫全国自由体操锦标赛上拿到团体第一的奖牌。


从2000年起,因为经济问题,乌克兰体操也在逐步开始走向衰落,甚至国家队的骨干教练都开始离开乌克兰。从那以后,对想在这个领域往专业方向发展的年轻人来说,这条路就变得越来越难走,也越来越烧钱了。


渐渐的,身边一起学体操的同学都相继放弃了这条路,开始各自寻找新出路。有人选择了结婚嫁人,也有人选择了出国进杂技团演出等等。


其实,从14、15岁起,我也开始进马戏团当杂技演员兼职挣钱,半工半读了。我大学学的是体育教育专业,之后当了近3年的体操教练,教小朋友练体操。


我大学时期的一组照片。


长久以来,乌克兰经济一直都非常不稳定,收入水平非常低,物价水平却连接攀升。妈妈改嫁后又生了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家里经济条件依然很窘迫,需要我更多的支持。但按照我当时的收入,稍微补贴完家用之后,我就只能勉强支付房租和糊口了。


2016年11月25日,家中传来噩耗。房子因为电路问题导致火灾,房子被烧毁,连同我从小到大参赛的奖状、比赛纸质照片等一起被烧毁。后来政府给了一些补偿,但根本不够重新买房。此后将近半年里,妈妈和继父带着弟弟妹妹租住在很破旧的房子里,过得非常艰辛。


火灾后,我大部分奖状和照片都被烧毁,只剩下这些奖牌。


火灾发生的时候,我还在哈尔科夫训练比赛。因为这场变故,从那之后,为了能多挣钱,我终于下定决心永远放弃自己的专业体操梦。


于是,在苦练体操16年后,我正式转型进入马戏团,成了一名专职高空杂技演员,希望能帮家里度过难关。


体操和杂技在很多层面都不一样。体操表演需要绝对规范,动作精准,强调艺术性和观赏性,一般1-3分钟表演结束,团体体操时间会略长一些。而杂技表演强调惊险性和视觉效果,尤其是高空杂技,因为不能吊威亚做保护措施,危险性也会更高。


大学毕业照,左三是我。


体操运动员都是四五岁就开始训练,运动员生涯很短,巅峰期一般也就两三年。杂技演员职业生涯则长很多,我身边很多朋友三四十岁都还在继续表演。就我目前的年龄,再干体操是不太可能的,但只要身材不走样,在非孕期的情况下,杂技演员这个职业我至少能再干十年。


退役后,我进了乌克兰国家马戏团——这是乌克兰最好的马戏团。我开始了辗转各地演出的漂泊生活,去过乌克兰很多城市。


我很喜欢四处旅行,也很高兴能帮助到家里。但杂技演员这份工作非常辛苦,几乎没什么假期,而且表演几乎都是没有防护的,危险系数相当大,三不五时就会受伤。


21岁在哈尔科夫马戏团的演出照,最高处是我。


后来我还被派去过德国演出,那时候我就发现,出国演出的收入确实非常不错。


工作几年后,2018年,一个在中国工作的前同事问我要不要考虑去中国工作。他当时问了我们一起演出的三个女孩,其中一个说她在乌克兰有男友,不愿意去异国工作;另一个说她曾经在中国待了五年,不想再去了。所以最后只有我答应了这份工作。


对乌克兰的年轻人而言,出国其实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乌克兰经济在欧洲一直排倒数,当地的工作机会非常少,薪资水平也非常低,平均月收入水平也就2000人民币左右,很难养家。在乌克兰,大家很少吃牛羊肉这类肉,因为价格太昂贵。到了冬天,因为蔬菜水果价格昂贵,大家也会被迫选择少吃。


德国演出合影,我在左二。


所以,其实很多乌克兰年轻人都愿意来中国,或者去迪拜这样的阿拉伯国家谋生。


一开始我们的合同是半年,月薪是8000人民币,公司提供住宿。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真的是非常丰厚的薪资水平了,因为此前我在国家马戏团的薪水也就折合两三千人民币。


在那之前,我出国只去过德国。中国对我来说是一个遥远又神秘的地方。我查了一些关于中国的信息,有的说中国很落后。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因为乌克兰市面上卖的日用品、服装、电器、电视等等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中国制造。“中国制造”这个词在整个世界都非常有名。


2018年底,我第一次踏上了中国的土地。来中国的旅途上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签合同的城市是厦门,结果到中国之后又临时换地方,把我换到了青海西宁。


刚来西宁时的照片。


因为以为自己会去厦门,我行李里带的都是夏天的衣服,当时就非常尴尬。西宁当时天气已经很冷,接机的人把我安置到宿舍后就没管了。我中国手机卡也没办,衣服也没穿够,一切都要靠自己慢慢摸索。


当时我手机很旧,是一部老款三星,只能接打电话。在乌克兰我们还是用纸币交易的,而中国已经非常现代化,手机数字支付都非常普及,微信、支付宝遍及大街小巷,生活便利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在西宁,感受中国的夜生活。


中国人的夜生活也非常丰富,这在乌克兰也是无法想象的。在乌克兰,晚上十点十一点,所有消费场所就都关门了。大家夜里都不太出门,因为也不太安全。但在中国,你想晚上出去玩去吃夜宵都非常方便,也很安全。


刚到西宁的我非常不适应这边的饮食,因为当地很爱吃辣。我也不会说“不要辣椒”,所以硬着头皮吃了很久辣椒,一直闹胃痛。其实我还挺爱吃牛肉面什么的,所以当时经常去清真馆吃面。


因为只有一部旧手机,也没办法视频通话,跨国电话费也很贵,所以当时我很少跟家里联系,大概一个月才打一通电话。大概过了3个月,我存了一些钱,买了一台新的智能手机,跟家里联系才终于频繁了起来。


我在西宁演出的照片。


我工作的俱乐部其实是一家连锁的剧院式演艺俱乐部,在很多城市都有演出。在西宁的俱乐部里工作4个月之后,我所在的俱乐部就关门了。当时老板说你可以转去其他城市工作,如果不愿意换城市,也可以选择买票回国。比如洛阳,当时就有新俱乐部要开业,需要杂技演员。


我当然选择了换新的城市,因为我需要挣更多钱。后来我去郑州排练了3个月,然后就去了洛阳的演艺俱乐部。


俱乐部也需要定期换新的脸孔,让观众有新鲜感,所以其实我们也会轮换不同城市。比如我还去过无锡,待了两个月后,我老板说洛阳观众很想念我,问我愿不愿意回洛阳。于是我又特别开心地回到了洛阳。


我在郑州时的照片。


在这期间,我的薪资也从最初的8000元涨到了现在的13000元。


其实我很喜欢四处旅行,但因为工作太忙也很少有机会出去。最近两年因为疫情,出门就更难了。所以在中国这几年,我只去过上海迪士尼和泰国旅行,北京也只是因为去年结婚办理单身证明需要去过一次,甚至连故宫长城都没来得及去看看。


2020年,我在上海迪士尼的照片。


这三年里,乌克兰的物价水平一路上涨,暖气费、房租、日用品、食物……所有一切都在涨价。人们已经习惯了发工资之后立刻换成美金,在需要用的时候再换成当地货币。而我也一直把自己工资的一半用来支持家里。


明年妹妹也要开始上大学了,我也会支持她一些生活费。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远方的家人们都能安心生活。


2020年疫情爆发了,很多演出都停了下来,有段时间我的工作也停了下来。但好在复工以后,老板也给我们多发了工资作为补贴。


我在洛阳演艺俱乐部的演出照片。


原本我以为我会在中国工作几年,然后就回乌克兰结婚生孩子,过上普通乌克兰人的生活。虽然中国的收入水平和生活质量确实让我有了更多的安全感,我也越来越喜欢中国,但我并没有想过能永远留在这里。


阿方索的出现,改变了我整个的人生轨迹。


2021年1月的一天,我结束排练后肚子饿,决定去711买点吃的。在便利店排队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排在我后面的阿方索。他个子很高大,浑身肌肉,人也很帅气,是我喜欢的类型。


2021年在洛阳玩的照片。


阿方索当时就排在我后面,我们中间隔着一个小孩。我很想认识他,于是灵光一闪想了个主意。


我拍了拍他,跟他磕磕巴巴地用英文说:“我手机网络出问题了,没办法扫码完成支付。我也听不懂服务员说的话,后面排队还有不少人,挺着急的。你能不能帮个忙?”


他看到了我的窘迫,就很主动跟我用英文交谈了起来。我跟他说明情况后,他就说他可以帮我付钱。我说不用,我不能用你的钱,但他还是坚持帮我结了账。


之后我说我要把钱还给他,顺势要求交换了联系方式,并邀请他去附近喝咖啡。那天我点了咖啡,他喝了茶,最后我主动去买了单,以他刚才帮助了我的名义。


阿方索常年健身,浑身肌肉非常漂亮。


他拦着我,说你手机不是信号有问题吗?我忍不住笑了,说我就是找个借口认识你,又想不到别的搭讪的办法而已。


后来我知道,阿方索是一名西班牙语翻译,主要接国企的跨国会议现场交传工作,偶尔也做外贸导游。阿方索是他的西语名字,他年长我10岁,出生在洛阳,曾经在哥伦比亚有过一段跨国婚姻,跟前妻有一个混血女儿。对于他的感情史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从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相信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疫情前,阿方索常年满世界飞,在国外工作过十几年,去过将近30个国家。之前他月收入能到5万,但现在因为疫情,他也被困在了中国,成了待业青年。


和阿方索的日常合影。


阿方索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常年健身,肌肉很漂亮,人也非常阳光善良。因为去过很多国家,了解很多不同的文化,阿方索的眼光和观念都非常国际化,也很尊重我。


相识不久,我们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三四个礼拜后,阿方索就邀请我去他家做客。这对我来说真的很意外。因为在乌克兰,我们不会这么快地带男女友见父母,起码也需要过半年甚至一两年以后。


阿方索这个举动,也让我对我们的关系更安心了。他的父母都非常好,对我很亲近。他爸爸能烧一手好菜,妈妈又温柔又干练,自己经营美容店。他们都是特别亲切好相处的人,所以后来我特别喜欢回家找爸妈。


和阿方索在一起后的生活照。


我跟阿方索的生日非常接近,他是双鱼座,我是水瓶座。他其实是个性很浪漫的人,为了给我惊喜做过很多事,比如在汽车后备箱用玫瑰花扎一个熊,还布置一堆气球和玫瑰花瓣;给我买新款苹果手机;后来决定结婚后,还带我去买了钻戒。


我的工作其实危险性很大,常年无防护的高难度表演也受过很多伤,所以阿方索一直非常替我担心,经常劝我换一份轻松些的工作,甚至辞职。


但我需要工作,也需要挣钱,我有一大家子人需要支持。我不想把所有压力都压到他的身上,我希望自己能经济独立。何况因为疫情,他也没法出去工作,只能偶尔接一些笔译,我也不忍心让他一直掏老本。所以我一直跟他说,不用担心,我是专业人士,我会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我在洛阳的演出照片。


2021年5月的一天,我问阿方索,要不我们结婚吧。


我跟他说:“我的工作签证快过期了,经纪公司如果不续签的话,到期续不上签证,我可能就需要回国了。结婚的话,万一工作签不能续,还可以办结婚签留在中国。你能不能娶我?”


阿方索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年纪也比我大很多,所以他考虑得很多。当时他是有一些犹豫的,但考虑到我要离开的这种可能性,最终还是同意了。


和阿方索的结婚证照。


2021年6月10日,经过非常麻烦的涉外婚姻登记流程,我们终于顺利在郑州领到了结婚证。从此,我在中国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在中国,跨国婚姻家属签证是无法工作的。但所幸后来我也成功续到了工作签。

洛阳的俱乐部就在洛阳市中心,我每天的工作都非常忙,一个月只休息两天。通常我会在中午12点到1点起床,如果有彩排,我会两三点到达俱乐部,彩排完回家吃完晚饭,晚上再去俱乐部演出。


和阿方索的日常合影。


俱乐部正常演出一般是晚上9点开始,凌晨2点结束。所以每天我回到家,阿方索其实都已经睡觉了,所以我经常觉得我们相处时间也不太够。


我非常喜欢小动物,我们一起养了一只小狗,名叫Lori。其实之前还养过一只大兔子,但阿方索觉得味道太大,好说歹说给送走了。现在Lori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我们睡觉都在一起。


我和小狗Lori合影。


因为疫情不能出门,婚后阿方索就开始做视频自媒体。一方面能记录我们的生活,另一方面也能有一份额外的收入。所以他的日常就是烧饭做家务、遛狗、拍视频。偶尔闲暇时间,我们也会一起打打游戏,做做饭,一起去公婆家玩。


阿方索觉得我工作很辛苦,于是生活上把我照顾得特别好。能在中国遇到阿方索,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因为在乌克兰,女人既要工作,又要带孩子,还要做家务做饭,而男人几乎都不会操心家里的事情。


阿方索的自媒体做得很不错,现在每个月也能有一万左右的收入。他的规划是:等将来全球疫情缓解,他能出去工作,我也能辞掉危险的杂技演员工作,然后安心在家接手做自媒体。


我跟阿方索一家聚餐的合影。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论我多么留恋舞台,当杂技演员做空中飞人这种工作也做不了一辈子。早晚有一天,我会要告别舞台和观众,所以我很感激他一直替我作长远的打算。他和他家人对我的包容和耐心,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快乐。


阿方索的家人很期待抱孙子,其实我也很喜欢孩子,但我的工作合约还在,我也很珍惜自己的舞台,所以我希望至少能做到目前的合同期结束。养孩子是非常废精力,需要很大投入的一件事,现在疫情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所以我也希望能等将来情况稳定一些,最好是能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国去见家人。


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国了,其实非常想念家乡,想念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我和同母异父的弟弟的合影。


乌克兰的疫情状况并不好,最近因为跟俄罗斯的冲突,甚至开始大范围征女兵,我18岁的妹妹和45岁的妈妈都在被征召的职业清单之内,都需要去登记。


政治形势不稳,经济状况糟糕,物价越来越贵,失业率非常高,再加上疫情,所有一切都让人提心吊胆。我也希望能把家人接来中国,但疫情期间各种成本也非常高,我们也负担不起全家人搬来中国的成本。


只能期待疫情能快点好起来,乌克兰的经济也能好起来,我跟家人们能早日团聚。



*本文由詹娜口述整理而成,文中照片除特殊注明外均由詹娜本人提供。*本文在今日头条首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詹   娜  | 口述

邵   峋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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