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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德国人,学中医,给中国人号脉、针灸

公众号【自PAI】发布于:2022-04-27 整理:无聊逛网
上一篇:我,曾是北漂月嫂,月入三万,却缺席了自己孩子的成长

导读:有真实故事想告诉“自PAI”? *请点击文章左下角“阅读原文”填写表格 *或发送故事至: [email protected] 这是《自拍》第288个真实口述故事 我叫景小林,70后湖北人,进入家政服务行业已经20多年了。我入行是在1999年, 那一年正值世纪交替,各种各

有真实故事想告诉“自P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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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拍》第289个真实口述故事


我叫吴狄赫,德国人,不过现在,我可以算得上是半个地道的杭州人。

少年时期的一次偶然,看到李小龙的电影,我彻底被中国功夫迷住了。放弃在德国的工作,来中国学武术、旅游,又对中医药开始感兴趣。以至于现在我大部分的工作和生活都在中国,也有了一个中文名,它的使用时间比德文名多多了。

在杭州,我喜欢在这样的茶馆里边喝茶边看书。

1980年,我出生在德国汉堡。从小我就很喜欢大自然,汉堡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城市,但还是保留了很多自然方面的东西。我家附近有一些小森林和小湖泊,我和小伙伴们喜欢在森林里玩,去钓鱼、爬树,用泥土和棍子,以及森林里一切可以找到的东西,做成玩具,还建了一些木头的小房子。净干这些调皮捣蛋的事。

好在我的母亲是一名幼儿园老师,比较懂得孩子的需求,她给孩子很大的自由,希望我们能开心、健康,支持我们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我的父亲是工程师,在德国一家大公司里工作,也去过不少其他国家出差,工作繁忙,陪伴我们的时间相当少,母亲的关爱占据了我成长中的大部分。

3岁时,我在邻居家的院子里,他应该在给我展示什么东西,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好奇。

我从小喜欢运动,德国是一个非常重视足球运动的国家,我从五六岁就开始踢球,得了一个外号叫“兔子”,因为兔子跑得比较快,又很灵活,看起来非常调皮,我踢球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16岁我开始玩滑板,也逐渐爱上和朋友们去户外登山。曾经有一次,我们跟着一艘从丹麦开往瑞典的船到了瑞典,在瑞典户外骑车了两个星期,只带了一些衣物和吃的,还有一个盘子和一个小炉子。在户外现找一些野果,现学生活技能。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特别喜欢到不同国家去,了解他们的文化。德国附近的国家,瑞典、丹麦、挪威我都跑过了。父母当然也担心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跑那么远,但他们看到了我有这方面的爱好,看到我很非常愿意为此而花时间,看地图、看路线,认真做好前期准备,所以也慢慢地理解、支持我。

4岁时,我和小伙伴一起去动物园时拍的照片(我站在最前面)。

我很喜欢地理课和语言学科,想要了解不同国家的不同背景,自然风貌也好,人文习俗也好。但是我们学欧洲地理比较多,涉及亚洲部分的就很少,挺遗憾的。

18岁时,我和朋友从酒吧喝完酒,出来已经很晚了,在路上遇到了坏人,他们就开始欺负我们,但我们毫无还击的能力,只能被打。当时我心里就有一个感觉:我要变强,要改变这种被欺负的生活。起码要增加一些对付麻烦的经验,不然再遇到这种事,除了跑路别无他法。

一次偶然,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李小龙的电影,他打得就是咏春拳。网络还不发达的时候,看这些电影都靠租借DVD,后来我又陆陆续续看了很多李连杰、成龙的功夫电影,觉得很神奇,心里开始喜欢上这些东西。

来到中国后,我在蜡像博物馆,迫不及待和偶像“李小龙”合影。

香港电影里的功夫,基本都是从日常生活中来、坐公交车、坐地铁、在饭馆吃饭,在这些场景下受到攻击,主角都可以用咏春拳保护自己。咏春的创始人是女性,它的实用性很强,不需要你飞天遁地,也不用大块的肌肉作支撑,更讲求速度和反应,是一种需要动脑思考的方法。

我和一个朋友决定一起找一个功夫学校,就学咏春。在汉堡,教咏春拳的学校很多,我们找了好几家,参加了体验课,拜访了三四个教咏春的师傅,最后选了一家在汉堡市中心的学校,校长Jan是德国人,他是领我入门的师傅,据说是叶问的第四代传人。

每周,我都和朋友放学后坐地铁去市中心上课,下课后很晚了才回家。从一周练两次、增加到三次、四次......越练越多,那个时候也丢失了一些之前一起玩其他运动的朋友,因为要花更多时间和精力在这个新爱好上。

我在家乡汉堡练拳,每天坚持练习,地点经常在户外。


我的功夫老师Jan在汉堡市中心开的学校,我在这里学了四年。

在德国,有些教拳的老师认为,功夫是一种运动,重视打拳,但课程内容不涉及内功和修养精神。而Jan不同,他重视健康,他不将功夫看成伤害他人的手段,而是对自己身体的保护。

同时,Jan也是个很热情的人,他像是我的“人生导师”,给了我很多安全感,也给了我在生活上的一些方向。Jan不像之前我们见的老师那样严肃,让学生难免有些害怕,和他相处很轻松。

我们像朋友一样,他很重视我们这个年龄的问题,了解我们为什么对功夫有兴趣,也关心我们的心理状态。这对18岁的我来说很重要,让我对未来有了一些方向感。很幸运能遇到他。

我的功夫老师Jan和我一起练拳,他练的是叶问的咏春拳。

练拳一年多时,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说中国的少林寺要做一个世界环游性的表演,也会来我的家乡德国汉堡,我太激动了,买了两张票,和朋友一起去。我坐在前几排,很震撼,演出结束,我还拿了很多他们带来的材料和宣传单,和我自己买的杂志、照片,一同收藏起来,这些东西是我最宝贵的随身物品了。

贴一巨大的功夫海报在床边,从中文书店里找相关功夫和少林的书籍,在网上找相关的视频来看,我对少林寺、中国功夫和中国的兴趣逐渐变浓厚,也愈加崇拜少林僧人。他们可以用精神意志控制身体,很好地接受各种疼痛感,这是来源于亚洲的一种概念,西方教育里没有。“我想去中国学功夫”,我开始有了这样的念头。

我在汉堡火车站附近,一个中国人开的书店里淘到的书,这是我人生第一本功夫书,对我很有影响,我保留至今。

高中毕业后,我参加了汉堡的一家航空公司的培训学习,学飞机机械维修。学了大概一年,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于是辞职去做了幼儿园老师。我所在的幼儿园叫森林幼儿园,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带着三到六岁的孩子从早到晚,在森林里玩。

那是我练功夫的第四年,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就很累很困,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集中练习、长进。2003年,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这么喜欢,就要把学功夫放在第一位,我放弃了幼师的工作,独自前往中国。

我原本的计划是去香港,香港聚集了很多咏春传人,但香港因SARS传播得厉害,情况危险,所以我只能另做打算,先飞到首都北京。刚到北京,我就遇到了麻烦,我从英国转机,行李被丢在了伦敦,我只拎了一个手提包下了飞机,没有贴身的衣物,中国地图、旅游书籍、通讯簿等,我为来中国而准备的东西也都没有了。完全崩溃。

晚上我遇到一个比利时人,他也是来中国学功夫,只不过他学的是太极。我们一起喝酒,他跟我说,来到中国就要开始新的生活,放弃以前那些学习和生活的方式,才能有收获。他的话安慰也鼓舞了我,丢了背包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重新开始。第二天,我买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径直去了河南。

我和在中国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吃饭聊天。

到了河南后,我在一家宾馆落脚。有很多僧人来宾馆拉学生,就在不知该如何选择时,我在宾馆认识了两个意大利女人,也是来找功夫学校的,她们给我介绍了一家武术学校,说很多外国人都在那里学习,不用担心没人交流。我在这个学校登记后,就开始为期两个月的学习。

早上五点就要起床,锻炼跑步,每天练七个小时的功夫。我住在双人间,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和一个水盆,居住环境很简陋,像仓库那样光秃秃的墙壁,但上面是有缝隙的,大家可以看到彼此,个人的私密感受到冲击,这对我来说很痛苦。

记忆里,一整天除了练习和吃饭,就没有别的事了,有时候会让你休息半小时。不管你痛不痛,身体能不能承受,都必须接受他们的训练模式。第一天晚上,教练要求我做一个双腿拉伸的动作,一个人推着我的肩膀、另一个人推着我的髋部,一起将我往下按,我感受到一种剧烈的疼痛。在那里,肌肉损伤应该是件很正常的事

我在少林寺附近的一个武术学校练习,这里有一个专门为外国人开设的小班。

就这么练了一个月,我大病了一场,发高烧。他们把我送到了一个小门诊部,挂盐水,那个时候我特别害怕,觉得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每天腿都疼得要命,连楼梯都不能爬。我在学校也没交到什么朋友,一个人承受这些很孤独,所以我就决定放弃这种练功夫的方式。

病好了后,我收拾行李去了桂林阳朔,在这里找了个教太极的老师继续练,每天练四五个小时,在身体感受上比七个小时好很多,而且太极很柔软,更适合我。

我的太极的老师在生活上也很照顾我,她教我中文,邀请我去她家,做饭给我吃,教我如何跟中国人打招呼,怎么在菜市场里砍价......我特别感动。她为我打开了一扇门,让我有机会了解中国的生活。

我在阳朔的江边练太极拳。

因为最开始来中国的计划是边旅游边学习,我在阳朔练了一个月太极,就去了杭州、武汉、南京、苏州、昆明、大理、西双版纳.......花了一个月,在内陆走了一大圈。最喜欢的就是杭州和昆明,杭州有山有水、有自然景观;昆明有少数民族,还有中草药,我对这些特别感兴趣。

因为旅游签证的时间限制,在中国总共待了三个月,我就回到德国了。我心里知道,一定会再次来到中国,对这片土地,我有太多的好奇和向往了。比如,我在云南旅游的时候,看到当地人卖中草药,我的太极老师也给我喝过一些本土的中药,茶叶、天麻什么的,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其实在汉堡的功夫老师,也带我接触了很多中医方面的知识,推拿、打坐、经络,这些都跟“气”有关系;并且在少林寺,我也发现“激烈”的功夫不适合我,我更适合气功太极,里面也涉及中医养生的方法,如果以后我做了功夫老师,我的学生们生病、受伤了,我也懂得如何医治。如果能再去中国,我想学中医。

我在黄山附近找到艾草,学习它的功效。

我妈妈可以理解我的决定。她坚持练了25年瑜伽,也一直在做食疗。西方孩子都爱番茄意大利面,就跟中国孩子喜欢炒饭一样,从小给我做的饭都是麦子和蔬菜。刚开始我不喜欢这种口味,到后面也渐渐习惯了。

我们跟着她,吃得很健康。上学时期,为了帮我调整解压,她还曾带我参加过一些瑜伽和冥想课程。她一直是个特别重视生活健康的人。我爸爸没怎么接触过这些,虽然不理解,但也没有反对。

我花了两三个月,在网上查各种信息,中国可以学中医并招收留学生的大学,给找到的每一个大学发邮件,但是几乎得不到回答,很痛苦。

我之前去中国都说英语,再有就是靠一本中德双语旅游书,和中国人交流,完全不会说中文。申请学校的同时,我在德国报了一个中文班,只学会了三句话:“你好”、“你好吗?”、“那是他的书吗?”完全没什么用啊,没有语言环境。

2005年8月,我收到了浙江中医学院的邀请,可以去他们开设的短期学习班学习。

浙江中医学院(现已更名为浙江中医药大学)给我的录取通知书。

摆在我面前的第一道门槛就是中文。学校给我安排了一个中国学生做翻译,但在中医学里有很多专业词汇,不那么好翻译。我觉得很迷茫,特别痛苦,感觉自己是一个矛盾体,不懂中文,怎么学中医呢?我是不是做了一个错的选择?

我在西湖边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天,散心,接到了学校给我打的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先去参加他们本科生的课程,可以学一年中文后,再转去中医学专业,也就是念五年本科。

我的天呐,我身体里的“天使”和“魔鬼”开始打架,“天使”说:这不就是你一直寻找的梦想吗?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了,明天就开始努力,你可以的;“魔鬼”说:你是疯了么?要念五年本科,从中文开始学起,这可太难了。

最终,我还是选择站在“天使”那一边。等我开始参加中文班时,他们的课已经开始了差不多两周了,我一去就赶上了考试。我看着卷子傻眼了,用英文跟老师说:我看不懂,我没有任何中文基础。他说:你试着写写吧。太搞笑了,怎么可能试试啊。这张纸放在我面前,我觉得一切都太夸张了。

虽然心里有点恐惧,学写字、阅读、口语、听力,每天训练这些。一年内,我参加了普通话考试和汉语水平考试,还翻译了中医药学的教材,边学中文的同时,也在自学中医药方面重要的书籍。

2003年来中国旅游时,我曾在云南看到很多珍惜的中草药材,有了中文基础,外加心里仍留存着对天然药材和云南当地民族医学的浓厚兴趣,所以想去云南学习试试。

我在云南和一个穿民族服饰的本地人合照,当时我对民族文化特别感兴趣。

我搬到昆明,申请了云南中医药学院,学校没有专门的留学生班,在通过了他们给我安排的入学考试之后,我和五十多个中国学生坐在一个教室里。

上课时间每天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周末要继续学中文,背医学上的专业词汇等。能想象吗,还要学习古文,一些医书里经常会用古文来表达。很多中药的名字,比如柴胡、肉桂,我都不太知道怎么写,要先将中文翻译成英文,然后再将英文翻译成德文,这部分的工作量非常大,每天都要弄到很晚。

云南中医学院的老师带我和同学去昆明的百草园,认识云南的中草药。

因为不适应当地的生活环境,水土不服,我经常生病。西南部的饭菜,又辣又油,身体就会出问题,有时候我自己给自己配中药,做穴位针灸,先自己当小白鼠。我在家里买了180个玻璃瓶,每个玻璃瓶里放一种中药,为了学习,也为了自己运用。

我的“家庭中药房”,我买了180个左右的玻璃瓶来装中药标本。

云南中医药大学旁边有一个少数民族餐厅,我经常下课后去那里吃饭,就认识了饭店老板,有时候我需要一个人聊天,她就会听我倾诉,像是我的父母一样,给我安慰感。

我的中文名吴狄赫也是她给我取的。黑龙江有一个狄赫民族,他们喜欢自然,住在帐篷里,过着很不稳定的生活,老板觉得我和他们很像,也喜欢自然,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总体来说很漂泊。我的德语名直译过来,叫吴康,所以取了“吴”姓,“狄赫”为名。

云南当地的同学说方言口音很重,我很难跟他们交流,每天都是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处在放弃的边缘。生活就是,看书、吃饭、睡觉,没有别的活动,没有朋友。吃不消了,第二年又回到杭州,我更适应杭州的生活,继续念浙江中医学院的大二。

我在云南中医学院的老校区上课。

想放弃的时候常常有,当我生病、身体不舒服,又没有亲人在身边,然后看到桌子上还有那么多翻译和工作时,我也不自觉地考虑要不要放弃。有时候真想明天就离开,立马飞回德国。但这段时间、这种情绪和脑袋里的冲动过去之后,还是坚持下来,因为我心里是清楚的。

我不是一拍脑袋,决定要学中医,而是反复做了多次决定,才能继续这件事情。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找到可以帮助你的人,才能一次次度过难关。

2008年,本科第四年,我开始去中医医院做一些临床实习。可以跟老师在门诊里查房、可以给病人把脉,去之前只是很好奇和兴奋,真正坐诊了才知道,非常辛苦。早上八点半就要坐在诊室里,一直到中午12点,中午经常没有休息时间,下午门诊又要开始了。门诊的椅子很矮,坐久了就感觉背和膝盖很痛。

在中医门诊,我遇到了不少中国人。他们第一眼看到一个外国人要给他们诊脉,难免会很奇怪,但基本上都很友好。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谁给他看病他都能接受,不管你是不是外国人,你会讲中文,也穿了白大褂;另一种是,好奇为什么一个德国人会跑到杭州来,跟我聊起来之后,病人就开始放松了,过程也很开心。

我在浙江中医院大学滨江门诊部练习脉诊。

一些性格比较开朗的病人,反而愿意选择我做给他们看病,因为我很乐意和病人沟通,会跟他们讲一下这个病的成因,以及在日后生活方面给他们的建议。当然,有些患者想跟着自己选定的医生来做治疗,我们肯定会尊重患者的决定。这是每个人选择的自由,我对此看得很开。

跟医生一起出诊时,我遇到过形形色色的患者,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得了焦虑症和抑郁症的10岁小男孩。因为抑郁症,他伴有失眠、乏力、消化不良、紧张时心跳过快等症状,他妈妈带他来配中药,希望能有效缓解这些症状。

当时他做了心理方面的问卷,其中有一个问题是:你对生活的期望是什么?他说,没有期望。我看到后特别惊讶,也觉得他很可怜,非常心疼这个孩子。我试图和他交流,教他一些简单的功夫动作。

他曾表达过,他在班级里受过欺负,我想用这种方式来支持他,并教会他保护自己。跟我一起练武术之后,他开始有微笑了,他妈妈说他好久都没有笑过,我心里那种开心的感受,没法儿形容。

临床实践之后,我更喜欢中医了。在中药房,我用相机拍下每种药材的样子,通过照片整理,对照着学习,像是一个个图像标本一样,很有意思;中医文化也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我可以了解中国传统的思想和文化,学习变得非常丰富。

在中药房里称量药材。

实习期满了之后,我想了解更多临床知识,于是又去了很多其他医院练习实操,浙江省中医院、浙江中山医院、浙江省针灸推拿医院等,尝试了更多不同的科室,中医内科、中医外科、中医妇科、中医药方、针灸推拿、小儿科推拿,还读完了三本非常厚的书。

本科毕业后,我在家复习了一年,顺利通过了中医医师资格考试,又继续在浙江中医学院读研究生,现在已经拿到硕士学位,顺利毕业了。

参加浙江中医药大学硕士论文答辩。

我现在主要做就医引导服务,接待西方来的病人,安排他们在中医门诊部看病,帮助他们挂号、解释在门诊部里需要注意些什么、如何咨询医生、怎么煮中药、吃中药有哪些注意事项等。

在杭州生活了那么久,我发现很多外国人看病有困难,一是他们不知道去哪看医生,哪里有好的医生,二是他们有语言障碍。

我还和旅行社有合作,做养生旅游,像杭州胡庆余堂,里面有一个中医博物馆,中医药文化底蕴厚重,可以安排游客参观,给他们介绍中医基础知识,如何运用到日常生活中去。

我带外国朋友参观杭州的太和堂。

此外,从2008年开始,我就自己创建了一个中医国际网站,主要做直播和录播课程,分享一些中医知识;我还有一个中医咨询论坛,来自世界各个国家,美国、巴西、新西兰、英国、法国......很多人在网站上咨询关于中医的问题。

刚来中国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要留在这里,做一个中医医生。我计划的是花一两年读完中医课程,就回到德国,开一个中医诊所,或者是武术培训班,但不知不觉就在中国越走越远了。

每次回到德国,见到以前的老朋友,感觉彼此之间越来越陌生了。我像半个中国人,在给他们推广自己的“家乡”,这种时候我真的感觉到,我不是一个单纯来旅游的人,也不是一个留学生,我是真的生活在中国。

因为疫情,中医旅游方面的业务已经停了一段时间,现在我被困在德国,短时间内没办法回到中国,等疫情过去,我还是会回到杭州工作和生活。

一些德国学校会找我去讲一些中医课程,我很乐意分享这部分内容,国外也有很多年长者想了解中医疗法,我设计了一些课程,有跟专家和其他治疗医生交流的,也有跟普通老百姓讲的。

2019年,我在浙江中医药大学做外教,教本科和硕士学生针灸推拿和中医英语等课程。

世界有这么多人,有这么多不同的文化,医学上也有各种不同的治疗方法,你可以看西医、也可以看中医,甚至欧洲还有自己的自然疗法,如果你需要手术,那你要去找西医,如果你胃口不好、感觉身体疲惫,或许可以靠中医来调理......

我的想法是,希望大家能更关注、关心自己的身体,那我就觉得自己在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


*本文由吴狄赫口述整理而成,文中照片除特殊注明外均由吴狄赫本人提供。*本文在今日头条首发,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吴狄赫 口述

孔宁婧 撰文

呱   呱 编辑


-THE  END-这是我们讲述的第289个真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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